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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化肥卖不动?主要原因分析

2019-07-19 03:27  商品与质量周刊

2019年上半年,我国种植业增加值同比增长3.9%,全国粮食播种面积虽略有调减,但夏粮产量仍实现2.1%的增长,与历史最高年持平。当前正值夏季用肥的高峰期,然而许多农资企业却反映,今年传统化肥市场异常艰难,各肥种的销量都出现了一定的下滑。大家都在困惑,为啥粮食增产了,部分农产品价格也回暖了,可农资生意仍旧步履维艰?

众所周知,作为肥料的终端消费者,种植户的生产与收益情况可谓农资市场的“晴雨表”。只有种植户的收益和生产积极性提高了,农资企业的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。近日,记者深入南方部分粮食主产区调查,发现在粮食市场低迷和经营主体自发的产业结构调整背景下,部分产粮大县出现了一些影响粮食优质稳产的现象,值得农资人深思:


1

 

亏损风险加大  大户弃种增加

 

以种粮大户为代表的规模化经营,是保障中国粮食安全的重要途径之一。受粮价低迷、成本高企、自然灾害、市场风险等因素影响,近两年一些粮食主产区的种粮大户出现经营信心下挫的情况。

湖南省桃源县种粮大户彭晋京去年种了1500亩水稻,今年调整到1200亩。他告诉记者,他所在的几个农户微信群里,都有弃种的大户。“一个微信名叫‘田地主’的大户,本来他起这个名字是很为种粮自豪的,但因为连续亏损,去年开始不种了。”

无独有偶,记者在湖南、福建等省部分全国产粮大县了解到,这些地方均有一些种粮大户缩减种植面积甚至直接弃耕的现象。

近两年粮价低迷,多重成本挤压,加上自然灾害等经营风险,是影响种粮大户信心的三大因素。

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彭墩村村民陈良福说,去年他收了5.5万公斤稻谷,其中近一半以2.76元/公斤的价格卖给了粮库,剩下的一半想等到今年春天价格涨一点再卖。没想到过了一个冬天,价格反而跌到了2.4元/公斤。

以往,种粮大户靠规模赚钱,亩均利润在200-300元左右,近两年粮价“天花板”下沉,成本“地板”上升,利润空间被大大挤压。

陈良福等种粮大户说,去年受粮价影响种植户每亩减收130元左右,农资成本亩均增加约60元到80元,人工和土地流转成本也上涨了近百元。

市场流通不畅、优质难优价等问题,也是影响粮农生产经营信心的因素之一。

桃源县爱来米业负责人罗爱来说,现在粮食生产基本靠种植大户,而种植大户基本靠订单生产,但当地4家最大的加工企业的订单量加起来也只有实际产量的一半左右。“不敢签更多订单的原因是没那么多资金。去年我需要1500万元,实际上获得的资金支持是700多万元,剩下的缺口要么是边销边付,要么就是跟关系好的大户先欠着。所以很多外地企业在桃源搞订单生产也搞不起来,因为大户不放心,怕它们不给钱跑了。”

部分受访种粮大户反映,由于打开市场难度大,近两年在生产转型中改种优质品种实际效益也不理想。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种粮大户雷炳华去年改种了200亩有机稻,平均亩产量下降了150公斤,价格定为20元/公斤。他有些担忧,“如果都能卖这个价,那就能弥补产量的损失。但现在进度不是特别快,还得想办法打开销路,否则最后也得降价。”

记者调研发现,在粮食市场不景气和成本挤压之外,来自自然灾害的经营风险增多,在风险共担机制不完善等情况下,部分种粮大户感觉收益预期变数增多,经营信心受到影响。

“当下市场化的农业保险,对于规模化经营者投保条件要求较高但理赔难,起不到保险作用,更像是保费的一点利息。”福建一户水稻制种大户表示,去年他种植的水稻受灾严重,经过长期多方协调以后,理赔的面积也只占实际受灾面积的八成左右。

一位全国产粮大县的农业农村局负责人表示,受风灾、水灾、旱灾等影响,去年当地受灾的粮田统计面积为100万亩。而政府下达的相关自然灾害救济资金有限,弥补农户损失无异于杯水车薪。“近年来极端天气、病虫害等带来的自然灾害呈增多趋势,经济损失压力目前几乎全部由农户承担,影响了种粮大户的种植信心。”

桃源县农业农村局粮油站站长李虎等基层农粮部门干部表示,需要在加速国内粮食生产转型,解决优质粮食市场流通,和建设由政府、保险机构、生产经营主体共担的风险机制上加大力度,以稳定粮农收益预期,保护粮农种粮积极性。

2

 

统计不精准  种粮显现下降趋势

 

在采访中记者还发现,因为统计技术等原因,个别县区粮食实际播种面积与统计上报面积存在偏差,粮食播种面积减少的情况未能得到及时准确反映。


在南方某省一国家级产粮大县(区),记者蹲点调研发现,该县不少乡镇存在不同程度的口粮田抛荒现象,部分农民还把口粮田改种了草坪和其他经济类农作物。但无论是抛荒还是改种,这些田块仍按照种植粮食上报面积。

“农民生活很不容易,多上报一点面积,好歹能多拿一点补贴。”当地一位村干部坦言,该村不少农田抛荒弃耕,这两年实际粮食播种面积只有5000亩左右,目前仍按6000多亩全种水稻的情况上报。

当地一位受访干部告诉记者,从统计上看,该县耕地面积一直比较稳定,但如果把长期抛荒的田或已经变成鱼塘、茶园、林地的田都筛除掉,可能减少15%以上。“比如,近期我们对林业局和自然资源局的统计数据进行对比,发现耕地和林地重合面积达到了6.8亩,这是因为有不少耕地上实际已经种植了竹林或树林,林业部门就算成了林地。”

对于出现的统计面积误差,部分受访农粮部门工作人员表示,目前统计粮食播种面积的办法,还是由村一级开始,由下至上层层上报数字,上级部门再抽查核实,这一制度难以完全准确。

“县级农技站的工作人员有限,一年最多选择十来个村做复查,主要复查方式也只是眼睛看、嘴巴问。如果一片80亩的田,基层说有100亩,复查人员也很难辨明。”一位基层农粮部门干部说。

中国粮食经济学会副会长程国强说,现在农业部门保种粮面积的主要办法之一,某种程度还是依靠层层下派任务,实际上基层政府无法强制农民种粮,部分基层干部对于统计数字核实并不是十分严格。

记者调研了解到,近年来,生产经营主体自发的种植结构调整,或因耕作条件等原因抛荒,造成部分地区粮食种植面积呈下降趋势。相关专家表示,粮食种植情况的精准反映对制定粮食政策意义重大,对粮食播种面积的统计应该更加精准和严格。

“个别地方反映出来的情况提醒我们,要用遥感、卫星等现代化的信息技术,提升统计技术水平,加强部门间数据共享,提升统计数据的准确性。”程国强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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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农田“上山”   耕地质量难保障